为祖国的第一个生日献礼

——记校友张仃等设计国徽的往事

2019年8月24日，中央电视台播出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诞生》的纪录片。

片中说：“1949年7月15日，《人民日报》……等报刊刊载了《征集国旗国徽图案及国歌词谱启示》。”“征稿启示发表后，……就收到应征的国徽稿件112件，图案900幅。然而，经评选委员会专家一一审阅后，应征稿件竟无一入选。”“开国大典在即，时间紧迫，这一任务就交给了曾经设计过全国政协会徽的张仃、钟灵。”此时，张仃教授已就职于中国人民大学前身华北大学三部。

“党内第一设计专家”

张仃，1917年生人，曾求学于北平美术专科学校国画系。抗战爆发后，他毅然投身“抗日宣传队”，并积极创作。1938年赴延安，经毛泽东同志推荐，任教于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。在延安，他的爱国热情与艺术天赋有目共睹、备受肯定，以致得到“从延安时期起就作为党内第一设计专家”的评价。1949年7月，张仃受全国政协和华北邮政总局委托，设计了新中国第一套主题为开国大典的纪念邮票。并与1938年赴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美术系学习的钟灵，共同负责和组织参与新中国开国大典的舞美工作。

1949年9月25日，根据毛泽东关于“国旗上不一定表明工农联盟，但是国徽上应当表明”的意见，以及全国政协筹备会议第六小组的要求，经过紧张的设计和慎重的选择，张仃和钟灵拿出了五份国徽的设计图案。设计图中处处体现着巧思：齿轮、麦穗的结合代表工农联盟；衬景及一颗五角红星“代表工人阶级的先锋队——共产党的领导，及共产主义的光芒普照全球”；他们还使用了地球图样并将我国版图显露出来，凸显了我国地域辽阔的特征。此稿与现在的国徽相比，已经具备了一些基本元素。

当晚，毛泽东和周恩来等人即在中南海丰泽园召开会议。会上，众人对设计方案的意见很不统一。于是，毛泽东平静地说：“国旗决定了，国徽是否可慢点决定，等将来去交给政府去决定。原小组继续存在，再去设计。”

“原则上通过天安门图形”

新中国成立后，为设计出更加完美的国徽图案，且能在国庆一周年时使用，周恩来直接领导了这项工作。他提出：应多有一些专家参与，集思广益，共同设计国徽。在他的提议下，张仃、钟灵和林徽因、莫宗江等两个小组的设计竞赛也悄然展开。

1949年10月12日，清华大学的林徽因和莫宗江先生联名提交了一个设计方案。这个方案，首次将国旗上的五颗金星设计入国徽图案，以红绶穿瑗为衬托的设计使图案在庄严中透出美感，以玉为造型则使国徽图案具备了“是浮雕而不是图画”的特征。1950年上半年，张仃等人又提交了一个采用天安门为主题元素的设计图案，其色彩鲜艳突出，风格写实朴素。

1950年6月11日，两组方案均送请全国政协国徽组审定。会上，与会成员围绕张仃的设计展开热烈讨论。梁思成对这一构想持反对态度，认为“天安门式”的国徽不能体现独特的中华民族精神，也不便后续的雕刻工作。对此，张仃后来说：“因为天安门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发源地，‘五四运动’从天安门起。另外，开国大典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也在天安门。我从这两个角度提出来一定要有天安门这个形象。”在讨论中，张奚若与沈雁冰也赞成国徽中融入天安门元素。他们认为：天安门“代表中国‘五四运动’与新中国诞生之地”，也是许多至关重要大会的召开地，虽然张仃的画稿还需要一些修正，但他的想法值得采纳。一番论辩后，会议“原则上通过天安门图形，颜色是否加以修改”的意见。

当晚，周恩来邀请梁思成组织清华大学教师，按会议要求以天安门为主体设计国徽图案。他提议：整个国徽，要体现向上、响亮、挺拔的基调和气氛，并且在国徽的设计图案上还要再加上禾（稻）穗的图案。1950年6月15日，国徽审查小组再次讨论了两个小组重新修改提交的设计方案。1950年6月23日，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上，毛泽东主持通过决议，通过了国徽审查组报告和所拟定的国徽图案。1950年9月20日，毛泽东签署中央人民政府命令，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图案及说明。此后，经清华大学高庄教授的浮雕模型设计和定型工作，国徽最终成型。

天安门成为国家的象征

1950年9月30日，原华北大学三部学员王米在天安门前拍下国徽挂上天安门的照片。照片反映的是，在天安门城楼上，张仃正组织有关人员固定新中国第一枚木质国徽。这是他为新中国完成的又一项迫在眉睫的重大任务。

时值9月底，要按照浮雕模板雕刻木质国徽，并于国庆日前将其挂上天安门，需要特别能战斗的队伍和领队。艰巨的任务，再次交给了张仃和他的华北大学美术工作队。面对千头万绪的任务，张仃与雕刻家郭孝儒和数十名美工、木工、油工、扎彩工、印染工、棚工一道夜以继日地工作。据王米回忆：由于当时没有任何现代吊装设备，只能用传统搭凉棚的方法——“麻绳捆杉篙”。他们“硬是从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人工牵引，将数以吨计的木质国徽拉上定位”。这一成功，为祖国的第一个生日献上了一份厚礼。同时，也写给中国人民大学一段永久闪光的文字。

近七十年后，2019年10月14日，中央电视台《国家记忆》栏目播出《我爱北京天安门·盛典重地》纪录片。片尾有这样一段旁白：“后来，天安门的形象被钟灵等艺术家设计进国徽的图案之中，新制成的国徽在新中国第一个国庆节之际悬挂在了天安门城楼之上。自1949年10月1日，天安门成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象征。从这一天起，它也成为了每一个中国人心中的向往之地。”

文/2019级新闻学院本科生 刘晓璇

校史研究室 王学军